寻梦之旅 一口页岩气井的考察报告

内容提要：一位独立学者独自驱车几万公里，自费考察中国四川富顺-永川合作区的页岩气开发；一口不普通的页岩气井，承载着中国乃至全球能源革命的新希望。

    6月中旬的蜀南大地已是热浪翻滚，但“古5205”井场（泸县第六口已经完井的页岩气井）的气氛更热。从“古5205”页岩气井场不断蒸腾起的阵阵热浪，不仅让现场几百名工程技术人员感到燥热，也让成都、北京中石油总部的各级领导们如坐针毡，甚至让远在上万公里以外的休斯敦壳牌技术中心的所有相关技术人员包括公司决策层都寝食难安。为什么大家都聚焦在这样一个“热点”，因为这不是一口普通的页岩气井，它的完井过程不仅寄托着中国新能源界对中国页岩气革命的希望，也饱含了全球非常规能源产业界对“气化全球”愿景的期盼。

身负重担的一口井

对中国的页岩气革命，我是抱有最积极预期的，但我在3月份出席由中国人民大学能源研究中心和英国驻华大使馆联合举办的“北美页岩气革命与中国”研讨会上听到的与会（中外）专家的所有发言，几乎都对中国页岩气革命不抱希望，它们几乎一致认为：中国的地质条件与美国差异很大，尤其是蜀南地区，而且技术手段极其落后，比美国要差几十年，现在说中国的页岩气革命就是“梦”，起码只一个遥远的愿景。

的确，页岩气被人类发现已经有200年了，但它长期被认为是“不经济气”，不仅分布极其不均匀，而且埋藏很深，勘探开发难度极大。中国绝大多数地块的页岩气勘探都不成功即是证明——几乎没有一口明星井。

德勤刚刚发布的中国页岩气前景报告也指出，中国页岩气储量最大的地区就在蜀南一带，这里可能的储量大约占中国总储量的60%，而且地下管网齐备，适于开发。但蜀南一带的地质情况异常复杂，加之中国对页岩气开发仍然十分陌生，因此短期内很难看到成功的案例。

但它哪里知道，就是在这一片土地上，早在2011年，中石油联合壳牌公司已经开始了初步勘探开发，其中在2012年已经完井五口，全部实现了商业化运营，其中一口井日产量达到43万立方米，被誉为明星井。正是由于第一阶段勘探开发取得成功，国务院才于2013年3月份正式批准成立了“富顺—永川页岩气勘探开发指挥部”，这标志着在这4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中国最具希望的页岩气勘探第一阶段已经结束（试勘探阶段），也意味着最重要的第二阶段开始起步（资源储量论证阶段）。而地处泸县牛滩镇的“古5205”井以及隔河相望的“海201”井（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金龙乡）就是“富顺—永川”页岩气地块资源储量“论证阶段”最重要的两口井。现在“古5205”井已经完成钻探，进入压裂完井阶段，这口井能不能出气，能出多少气（当然周围还有四五口井正在等待压裂或者准备钻探），不仅将决定“富顺—永川”页岩气地块是否具有极大的页岩气储量前景，甚至对中国各地页岩气储量判断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目前世界上一些机构给出的中国页岩气储量数据并不准确，真正的储量分析是要打出来看的，而“古5205”井和“海201”井能否出气，能出多少气，将对重新评估中国页岩气储量具有“破天荒”的意义，很可能将推翻以前保守的估算。

中石油和壳牌公司在蜀南地区两年多来所进行的一系列勘探活动，要证明的就是这件事（具体的储量）。虽说过去两年，“富顺—永川页岩气勘探开发指挥部”已经成功的勘探出五口井（还有几口井正在钻探），但出气量是很不均匀的，其中最好的一口井（阳201-H2号）能够达到日产43万立方米（目前控制产量为日产16万立方米），其他几口井的产量都不高，这样的前景还不能说很乐观。

中国的页岩气革命之所以百遭诟病，其中一点就是出气量不稳定。这其中既有技术原因，也有地质条件原因——影响到储量分布。如果是前者，可以通过摸索不断地改进，打一口井，进步一大块，最终一定能够成功实现页岩气革命；但如果是后一种原因，不仅可能说明“富顺—永川地块的页岩气储量不具有极大的商业开发价值，更意味着中国的页岩气革命没有希望。因此，“古5205”井压裂是否成功，井喷能否出现，意义重大。

中国也能找来圣火

在希腊神话中有个普罗米修斯，他为人类盗来圣火，因此才有了人类几万年的繁衍发展；当今的中国，也有一群不信邪的人，无论别人怎么说中国人技术不行，制度更不行，还是偏要干，干出来再说。几年来，他们在中国各地到处打井，花费几百亿，誓言要为中国人找到页岩气、页岩油，要用实证告诉全人类，中国也能找到圣火。但必须承认一点：光靠中国人的确不行。要缩短距离，要实现飞跃，必须学会让渡——实行中外合作。

而从公开的报告中，我们几乎看不出中美间的密切合作，其实，早在2年前，美国的智库就向美国政府建议：对中国的页岩气勘探、开发，美国政府要鼓励美国企业给予大力配合，因为这不仅对中国有利，对人类也有利，对美国更有利——可以通过技术出口，劳务出口实现超常规增长，同时保持对全球页岩气页岩油勘探开发技术的垄断——因为中国的地质条件很可能可以运用到其他国家和地区。而两年前胡锦涛访美的最大成果之一，就是与美国签署了页岩气全面合作的协议——包括美国页岩气设备完全免税进口中国，中外合资五五分成等。蜀南地区的中外合作就是典型，它实行中国出资源，外国企业出资，出技术的模式。正因为有壳牌等国际大公司的技术优势、资金优势，才可能有今天看到的初步成果。

“古5205”井就是典型的中美合作，全球合作。在这个井场，工人绝大多数是中国的，但外国人也不少，技术人员更是中美都有，全球各国人都有，实现了充分合作，尤其是完井压裂阶段，不仅壳牌技术人员现场指挥，在美国休斯敦壳牌技术中心，全球顶尖的技术权威还通过视频网络时时地监控着工程进度，遥控指挥着每一个技术环节的“尺度”，发现问题及时研究及时解决——这一点事后证明非常重要。

页岩气勘探开发是人类21世纪最重要的高新产业之一，它既是很多高技术的集合物，也将促进更多的技术革命产生；这个新产业，将带动更多的新产业，使很多前几年还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使很多梦境变成现实！为什么说，中国梦也是世界梦，世界梦也是中国梦，当看到中外合作从“尘封”了上亿年的页岩缝隙中（开）采到被很多权威人士认为不可能找到的页岩气后，我们才能真正地理解这一点。

自费的“寻梦之旅”

我也是个不信邪的人，早在一年前我就开始了自费寻找页岩气的“梦之旅”，为了证明中国有人和我一样相信中国一定有巨大的页岩气储量存在，而且一定能够开采出来，我曾经自驾周游全国的很多省市寻找页岩气井。按照美国的遥感资料的指引，我将最有可能存在页岩气可开采资源的地点锁定在蜀南气矿所在的永川—富顺地块，并在这里看到了“梦境”一样的场景——不仅有页岩气井，而且有页岩气的商业化运行。这一点被证明是对的，几万里，没有白走。

蜀南气矿已经开采了（主要是天然气）接近70年，它是中国最早的石化企业，但在它的地盘内，传统的天然气产量却越来越少，从日产上百万立方米，下降到日产十余万立方米，已近枯竭。早在三年前，它所属的核心地区（泸州市）就被戴上了“能源枯竭城市”的帽子——享受国家每年2亿元的补贴。而恰恰是因为它（蜀南地区）的特殊属性——不归国土部管辖，因此几乎没有人知道在这里早就开始悄悄地勘探开发页岩气，国土资源部两轮页岩气地块招标，也没有包括蜀南气矿所在的永川—富顺地块。因此在中国的页岩气统计中没有提及这里。

我在自费寻找页岩气的过程中不断地听到并且看到大量页岩气勘探的失败案例——废井太多，经济气太少。也看到国土资源部在2013年初发表的报告，正如该报告所描述的：2012年中国各地共计钻探页岩气井84口，只有两口井有气，而且还不是经济气（远远不够打井成本），也就是说，失败率是百分之百，成功率为零。幸运的是，该报告没有包括蜀南地区。

说实话，我在第一次到泸县的时候，也是在差不多彻底失望时突然间看到希望——因为走得地方太多，看到的失败太多。蜀南地块是不是也会充满失败呢？我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泸州的，记得在2012年10月泸州市委一位领导同志与我交谈时，曾对我说，泸州境内可能有人在勘探页岩气，但能否成功我不抱希望。我只是抱着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心情，抱着再试试看的想法，才继续寻找的。既然泸州的确有企业在勘探页岩气，我为什么不到现场看一看呢？于是我千方百计地找到一位更基层的领导，约他谈一谈，记得我当时通过关系我电话联系了泸县常务副县长王强。这一个电话使我近2万公里的行程没有白费。他告诉我，泸县确实有中石油和壳牌公司在合作打井，至于是不是页岩气井他也不知道，是否出气更不知道（可以想见，中石油和壳牌的保密工作做得多么好）。我立即提出，要到现场看一看，他表示同意，但需要联系——因为他也没有到过现场。

直击勘探现场

我终于和王强县长一起来到了页岩气勘探和生产井现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泸县的玄滩镇我看到了第一口页岩气井，我惊喜地看到，不仅那高高的井架已经卸去，而且采气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井场内轻微的机器声告诉我，这已经是一口生产井。我当时目测了一下，这口井大约占地7～8亩，如果除去外围墙体，真实占地大约3～4亩，气田外有几辆工程人员用车，都是丰田越野，说明气田工作人员的工作设备配置水平相当高。

当我到达的时候，很多中外页岩气专家已经等候多时，我看到，除了中石油的工作人员外，现场更多的是壳牌公司的技术人员，很多人是老外。

我第一句话就问：这口井是页岩气井吗？回答，是；我第二句话问：这口井已经开始生产了吗（不仅仅是勘探）？答案是，已经在试生产；我第三句话问：目前的产量大约达到多少？答案是，最大产能可以达到日产32万立方米，目前控制产能，每天可以输出20万立方米。太喜人了，这简直是一口明星井！我接着问，这口井成本大约是多少，答案是，大约2个亿；我追问，这口井可以生产多少年？答案是，稳定的产出可以达到30年左右。太喜人了（不到两年即可收回成本）。我急不可耐地再问，像这样的井，周围有多少？答案是，在富顺到永川面积大约4000平方公里的地块，已经勘探了十几口井，生产井大约有四口，还有一些井或是在压裂，或是在勘探。凡是完井工序完成的，都有气，成功率达到100%。最好的一口井，日产能够达到43万立方米，最差的井也有6万～7万立方米，也就是说，全部都有经济价值；我进一步问，远景如何？答案是：让事实说话。

于是一个极大的疑问产生了，如此大的动静，如此好的事情，为什么当地的主要领导都不知道。壳牌的现场总工程师告诉我：目前还是勘探论证阶段，国务院还没有批准立项，为了慎重起见，目前整个勘探开发包括生产过程对官方都保密，不要说市里的领导，就是县上的领导，甚至乡镇村干部，都不知道是在勘探页岩气。因为我是“第三方”，又是经济学家，所以他们才接待我。更由于，我来的正是时候，目前永川—富顺地块的页岩气开发已经正式上报国务院，这意味着页岩气勘探开发的第一阶段，也就是试勘探阶段已经结束，未来将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专家论证阶段，他们需要宣传，需要我这样的非页岩气专家参与论证。

我进一步问，第二阶段最关键的是什么？答案是，扩大勘探范围，再打几口试验井，尤其是更深一点的井，比如正在勘探的牛滩“古5205”井，它就是最关键的一口井。如果它也能成为（像玄滩一样的）明星井，我们就可以骄傲地宣布：中国的页岩气革命很可能将在蜀南地区爆发。

最关键的战役

很显然，牛滩“古5205”井，意义重大。因此，从2012年10月以后，我已经连续几次到蜀南地区，这次是第三次来看这口井。

这次又来看，是因为已经进入压裂完井阶段。来到现场，发现高高的井架已经不见了，但见到的场景更是让人振奋。如果说，页岩气井的钻探阶段已经很壮观，压裂或曰完井阶段，则更加壮观。

光说设备吧。在页岩气勘探阶段，井场所有的设备加起来也就值一个亿左右，而在压裂完井阶段，井场的设备价值可能高达5～6个亿。仅仅压裂车就有20辆——全部是美国车。可不要以为这些是普通的车辆，它们每一辆的马力都在900匹以上，将这么多的压裂车并联，可以产生上万匹马力的动力，形成上千个大气压，有了这样大的压力，才能对抗地下的压力，将深藏在地下接近5000米的（页）岩石缝隙扩大，洗净，让深藏在地层深处、岩石缝隙中的页岩气、页岩油借助自身的高压喷射出来！

我第三次来到牛滩，就是为了看页岩气开发最关键的战役——压裂。中国的页岩气革命之所以不被人看好，包括不被国内外的几乎所有专家看好，就是因为页岩气开发的关键技术就是压裂，而这项关键技术的核心秘密完全掌握在美国人手中。很多能源专家之所以不相信中国人行，一是因为他们不相信美国人会与中国真正的合作，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中国的地质条件与美国完全不同——蜀南地区的地质条件更复杂。虽然我在北京不断地与蜀南气矿的工作人员保持电话联系，得到的答案也是成功率很高，但真的来到现场，心情仍然忐忑不安，盼着牛滩（“古5205”井）能传出喜讯，但又担忧它功亏一篑。

小小的挫折

“古5205”井场的气温再高，也没有关注中国页岩气事业的所有人内心的热度高，在6月11日到6月27日的这些天，所有关心中国页岩气革命的人心都在悬着，既热盼它（“古5205”井）成功出气，又怕失败（看不到井喷）。

然而，原定的压裂工序只需进行一个星期，但直到15天后仍然没有结果，人们的心情愈发焦虑。

我就这样等了15天，井喷并没有发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幸亏，这口井只是出了点小问题，不是因为地下没有页岩气，而是因为在打水平井时，护壁的化学材料没有做好，出现了一些地段的堵塞，不能实现完全压裂，会影响到出气量。但这只属于技术问题，不属于地质条件问题。这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正如谚语所说：好事多磨。成任何大事，都必须经历磨难，不可能轻易地心想事成。

幸亏不是没有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古5205井没有成为明星井，反而比明星井更有意义，因为它为以后继续打井交了学费！

页岩气勘探先是打直井3600～4600米，然后用可转向的钻头打斜井，水平井，像老鼠钻洞那样再向四周延伸，辐射面积大约三平方公里左右，页岩气的压裂区域都在斜井和水平井的左右两边。这个技术是关键性的，也是页岩气井与石油勘探天然气勘探的最大区别之一。以前外国人一直认为，该项技术只有美国人才能掌握，现在中国人在与荷兰壳牌公司的合作中已经开始逐渐掌握这项技术，但不是全部技术，更不是全过程技术，包括核心技术。比如，压裂的技术条件在钻井的过程中就要做好准备，差一点都不行。幸亏牛滩（“古5205”井）这口井压裂阶段没有出问题，但它却发现了钻井勘探阶段的问题，该问题将在随后的钻探中会得以改进。

但“古5205”号页岩气井最终还是出气了，在我已经回到北京时接到电话：已经做了实验性井喷，出气情况不错，虽然不是明星井，但也是一口生产井。据了解，由于在钻探水平井时施工方想节省一些费用，固井所用的护壁化学材料节约了一点，结果导致护壁塌陷，有些堵塞，有些地段不能实施压裂，由于压裂段的减少，等于一些地段成为废井。这是一个很大的教训！据悉，美国的技术水平能够实现80段左右的压裂，而中国只有十几段，最后“古5205”号页岩气井实现压裂的井段可能只有几段，比预期还少，这是一次比较大的损失，起码是减少了一半左右的出气量。好在不是地质条件问题，还可以在周围继续打井，但这个教训是深刻的。

干什么事情都要交学费，更何况是干一件非常大的事情。这次勘探虽然有很多不可预见的情况，但总算没有出大事。这个学费交的值！

页岩气革命定会到来

“古5205”号页岩气井成功出气，却没有成为又一口明星井，说明了什么？首先证明了从富顺到永川，在大约4000平方公里的地块上的确富含页岩气，还可以继续扩大钻探范围，包括密集打井——同时在“古5205”号页岩气井周围继续打井，形成复合式井场。其次也说明，页岩气勘探是个复杂的系统性工程，要做到一丝不苟，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掉以轻心。因此要严格地按照技术规范操作，一点点差错，一点点“节约”的想法都不成，都会造成大的失误。

更重要的一点是，页岩气勘探开发要实现工业化生产，路程的确很艰难，未来每一口井都可能需要交学费，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要一点点取得进步，直至实现工业化生产。这个过程大约需要3～5年。

但我相信，富顺—永川地块的页岩气开发一定能够取得成功，“古5205”号页岩气井虽然不能算圆满成功，但距离成功已经很近，因为我们的技术通过这一次检验，证明已经接近成熟。必须强调，虽然有失误，但不是重大失误，壳牌的页岩气勘探开发技术还是最成熟的，最可能接近成功的。本次对富顺—永川页岩气地块进行实地调查后，我更加明确地感受到，壳牌公司的技术已经使很多饱受业内人士争议的问题得到解答，例如所谓水平井勘探，压裂控制技术、对环境的影响等，都不成问题。目前的勘探及开发成本等也得到了较好控制，越来越接近工业化流程作业水平。比如勘探成本，目前的钻探成本大约一口井需要2千万美金，但随着技术成熟，尤其是未来工业化生产阶段的到来，可以实现密集打井，将每一口井的成本控制在1千万美金以内。这样的话，一口井日产5万立方米就是经济井。再如水污染问题，我在现场没有看见一点点压裂造成水污染的迹象，据了解，在压裂阶段所循环使用的水全部得到回收，并运抵专门的处理工厂。还有噪音污染问题，我看见在压裂现场使用的所有大型设备都装上了消音装置，极大地减少了噪音污染。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安全生产，在这个问题上中外合作取得明显的效果。页岩气勘探开发是个很大的工程，投入巨大，生产周期很长，而且页岩气本身属于高爆气体，不出事则已，出事就是大事。在这个方面，壳牌公司有着先进的管理经验，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程序控制，同时严密防范可能出现的风险事件。直到今天，富顺—永川地块已经勘探了十几口井，没有出现一起事故，甚至连小的伤害事故都没有。这一点非常难得。

这次调研使我对中国的页岩气革命有了更清晰更清醒的认识：由于储量巨大，中国的页岩气革命一定能够到来，但由于勘探开发成本巨大，中国的能源结构还必须实行多元化，未来很长时间，中国的能源结构主要还得靠传统能源，适度扩大进口也是必须的。未来对国内油气资源的开采，也应该采取先易后难的渐进方式。比如找气，最简单的还是常规天然气，中间是致密气，然后是页岩气，最终还要靠煤层气。但由于页岩气的成功，尤其是蜀南地区页岩气工业化生产的实现，能够阶段性地压低国际传统能源价格，同时为找到更好的新能源（比如煤层气、太阳能、风能等）争取到时间。

必须强调，“气化中国”是中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富顺—永川页岩气地块则是“气化中国”的希望所在。对这个梦想的追求不能因为“古5205”号页岩气井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故而动摇，未来还需加大勘探开发的力度。在两三年内实现密集打井、工业化生产。我希望，而且坚信，在“古5205”号周围正在勘探的页岩气井中能够很快出现更多的明星井，未来这一地区的页岩气产量能够达到日产数百亿立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