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提要:光伏发电在中国形成一个规模化的产业,不过短短十余年,从“印钞机”到“防火防盗防光伏”的弃儿,这期间的惊涛骇浪足以让人惊叹。
年轻和浮躁
“这个行业太浮躁”,“这些人太浮躁”,在光伏中,这个词经常被提起。说浮躁,不仅因为这是一个刚刚兴起的年轻产业,还因为如此多年轻的生力军疯狂地涌入这个行业,并且创造了财富传奇。尽管,人们都说浮躁,可有谁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
严格来说,太阳能的发展是从1997年京都会议之后开始的,至今有15年了。但对中国而言,太阳能发电形成一个上千亿规模的新兴产业,至今不过10年时间。 这期间,光伏不仅造就了登上中国胡润排行榜首位的富豪,也让许多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短短几年内积累起亿万财富。财富的双刃剑,在依靠光伏起家的人群里,显得更加锋利,随着行业的一落千丈,有人债务缠身,深陷绝境之中,不是选择“跑路”,就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在巨大的财富落差面前,选择结束生命。
从泛着蓝色光芒的晶硅电池板中,人们看到了财富,看到了未来能源的希望,可是也看到了血光,还看到了人性在一场急匆匆的丛林暴利中展开的各种让人瞠目的挣扎。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以年轻人居多。类似于互联网一样的新兴产业,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投身其中,不管是做起光伏的国际贸易还是从事晶硅技术,都能从中获利丰厚。
那些曾经耳熟能详的光伏巨擘也都很年轻,最早将光伏引入中国的一群澳洲留学归国人士,如杨怀进、施正荣等先驱,至今也不过四十来岁,当初他们成名的时候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2007年,彭晓峰以400亿元人民币的身价登上中国百名富豪的第六位,彼时,他不过32岁。2008年前后,如同印钞机的光伏产业,虽然不为中国大众所熟知,却已经吸引了一批批民营企业家投身进去。江浙一带的民营企业家如同发现了一座掘金人尚少的宝山,空前绝后地建设工厂,拉拢人才。2010年太湖边上的聚会,以做袜子知名的浪莎袜业董事长虚心请教如何做光伏。摩拳擦掌者,何止浪莎袜业。宁波慈溪一个小地方,就聚集了超过100多家的光伏组件配套企业,从各行各业进来的,不计其数。
低价竞争、无序竞争、人才战争此起彼伏,手段用尽,方式层出不穷。有清醒者提出警告,要当心欧洲启用对华贸易战,来限制中国的光伏业。可是,声音最终被淹没在光伏的数钱声中。
未来和希望
“只有倒闭的企业,没有倒闭的行业”,光伏的泡沫破得比什么都快。中国的光伏产业最典型的特征是没有自己的市场,没有晶硅提炼技术,企业集中在产业链的中间环节,从硅片到组件的企业遍布中国,连带着生产设备的厂商也大发横财。在这些中间环节的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染,这也是不断有声音质疑中国的光伏“污染中国,绿了欧美”的原因。
不少做着光伏财富梦的人,在欧美的“双反”面前,梦想顷刻间破灭。2011年的寒冬之后,那些昨日还在为扩大产能侃侃而谈的光伏企业家,只能眼睁睁看着每月百万元的厂房空置,面对待发的工人工资,银行里面快要到期偿还的贷款,他们无奈又彷徨。残酷的竞争显示出生活最狰狞的一面。
选择留守坚持的,或资金雄厚,或技术过硬。资金雄厚如江西赛维和无锡尚德,也由于勇猛扩张,被巨额债务压垮,创办人不得不离开亲手创办的企业,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黯然退场而离去的萧瑟身影,如同一部快进的电影,起初的辉煌和败落的速度让人唏嘘。
还是有人留了下来。在接近2013年的尾声,中国的终端应用市场出奇地火爆起来,市场上过剩的产能有一大部分消化在中国。
中国可再生能源学会副理事长孟宪淦,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太阳能事业的老人说:“光伏是未来能源的希望。”天合光能董事长高纪凡前不久出席了韩国举办的世界能源大会,他说:“太阳能代表未来。”阳光普照之下,尽管烈日炎炎,但是我们看到了太阳能发电在全球电力的逐年增长态势,看到了成本快速下降的趋势,也看到了人类对清洁能源的渴求越来越强烈。
投身于光伏造福运动的人,尽管命运各异,但大势所趋,太阳能代表未来,他们的选择没有对错,我们能做的只是站在前人的肩上,去看待未来。
(选自《新能源经贸观察》11月刊)